凡煙小說

☆、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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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趁著官民皆處於震驚中,灰溜溜離開客棧,快馬加鞭甩了幾百裏才松口氣。本著低調出行的初衷,剛出來就被打得粉碎。但無人責怪銀墨。用阿小的話來說,師父武功高強,一招制勝是妥妥的,除了太嚇人。

“當時我看到那麽多樹葉組成一面墻刮過來,身子就飄了起來,沐浴了樹葉澡——順便還飛了一只勺子過來敲腦袋。可這些都不要緊,重要的是我打算蛙泳時,擡頭一看,師父神聖的光輝像太陽一樣照進我眼裏!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刻,麻袋如同花瓣般飄落,落進我心裏,溫柔了我所有的歲月!我一定是為見證那一刻的奇跡而活到現在的!”阿小說得聲情並茂,眼淚嘩嘩。

銀墨臉色發冷,站起來走開。其他人坐在午間歇息的小樹林,表情各異。阿小還要屁顛屁顛跟上銀墨,阿依斥責別添亂,才安分了。

“好想看看師父裝在麻袋裏的樣子。”阿大道。

阿二阿三紛紛附和:“一定很好玩。”

阿依頻頻看向銀墨背影道:“放尊重點!那可是銀河的師父。”

“少主不用裝了,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。”

銀河河邊汲水回來,笑問:“在說什麽?”

阿依眨眨眼睛,特別乖巧地坐正身子,“在說到了洛陽吃什麽。”

“在說師父人見人愛,花見花開!”阿小嘴快。

銀河果然神色凝重。阿依丟了十八記眼刀給阿小,阿小躲到阿大背後,阿依照殺不誤,四只侍從俱瑟瑟發抖道:“少主別瞪我們了,臉都扭曲不好看了。”

阿依回神,深呼吸,轉瞬還是那張能掐出水的臉,柔聲道:“師父身手不凡,區區盜賊之流,不在話下。”

銀河道:“我只是奇怪,那采花大盜在江湖是出了名的好女色,為何青天白日劫到了我師父頭上?”

眾人默默。

最終阿依道:“其實我早就想說了,師父長得真好看。”

“是嗎?”銀河呆滯。

“要不是先遇到你,我可能會喜歡上師父呢。”

“誒?!”

阿依笑得燦爛:“呆子。”

銀墨走出林子,見蘇燎在餵馬,腳步一頓。片刻,腳尖輕盈離地,直接躍到馬車上。蘇燎擡頭笑,沒什麽話。銀墨站了站,掀開簾子進去。

其實很想問問,後背掌傷如何了。銀墨暗暗糾結,即使出於長輩的涵養,也該問候一聲。但想到他叫了自己名字,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。像是共同協定,之後誰也沒有提及為什麽會叫銀墨名字——也許是情急之下胡言亂語,又或者是幻聽,銀墨不想確認其中任何答案,只覺得微微燥熱。

“前輩?”

“嗯?”

“我已經叫你四五聲了。”蘇燎一只胳膊肘抵著車門,姿勢瀟灑,“沒事吧?”

“沒事。”銀墨盡量鎮定。

“真奇怪,按照二流小說的走向,中了春藥的主角不是應該欲火焚身、不著寸縷了嗎?然後總有人獻身,與之纏纏綿綿、黏黏糊糊三天三夜才罷休。前輩都用不著褪半件衣服,若無其事該幹嘛幹嘛。”

“……你想說什麽?”

“沒什麽,只是覺得前輩太厲害,我還遠遠不夠呢。”

聽著像誇讚,又不像。銀墨道:“中藥的事,別讓其他人知道。”

“當然。這樣的好事,怎麽會讓其他人知道?”

“嗯……好事?”

“啊,抱歉,口誤。”蘇燎笑著去給其他馬餵草,餵得相當兇殘,“快點吃,吃完了好上路。”

銀墨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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